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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她很小的时候,在王家,她母亲的院子里,也有一株栀子花,夏天开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那个香,她那时候,不用算计,不用想那个账面,不用管那个转着的机器,就只是个孩子,在那个香里,跑着玩。

        她想了很久,想那个时候的那个香,想那个院子,想她母亲的样子,那些记忆,在她脑子里,已经不太清楚了,就剩了几个模糊的轮廓,和那个栀子花的香气。

        她站在那棵树前,让那个香气,在她鼻尖,多待一会,让那个待着,把那个说不清楚的、她很少允许自己去的地方,推开一条缝,让那个缝里的东西,透出来一点点。

        那一点点,很轻,很短,但它是真的,是她在那个大观园的春末,给她自己的,一个很小的、很真实的,在。

        荣国府的那个底,在那个春末,b冬天的时候,又往下走了一点。

        那个走,不是一夜之间的,是那个慢慢地、看起来每一天都差不多、但把每一天加起来,就越走越低的那种走,那种走,是最难应付的,因为你每一天看,都觉得还行,但你往回看,你就看见了,走了多远。

        王熙凤看见了,每天都看见,但她每天都让自己继续,继续用她的办法,让那个走,走得慢一点,让那个底,多撑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那个办法能撑多久,她b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办法,不是解决问题,是推迟问题,推迟到那个问题变得没办法再推迟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知道会来,她b所有人都先知道,也b所有人都更清楚,那一天来的时候,是什麽样子。

        但在那一天来之前,她还在,她的算盘还在,她的那个转还在,她的那个深夜的册子还在,她的平儿还在,她的那个她说不清楚的、偶尔在栀子花香里、在贾母的屋子里说出「我怕」之後、在那两个丫鬟的事情办完之後感觉到的那个轻,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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