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忽地窜高,照在裴烬握剑的苍白手背上,又在他的玄色裋褐上映出流萤般的光斑。
少年剑客喉结微动,没着急辩驳,反而审慎地再度回忆一遍,才冷声答道:“前院卧房无人,东厢薄灰一寸。”
几个衙差当着主人家的面不好查看,隐匿身形的裴烬却没什么顾忌。
乘着杜娘子在灶间洗漱的功夫,少年剑客已悄无声息地将整个杜家宅院看了个遍。
然而,想起前院西墙角落靠着的一个半新竹马头,裴烬恍然抬起眼,难道……
周行露点点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案:“杜家人丁不兴,但杜老大和杜娘子还有个女儿,小名团团。
她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姑娘,杜娘子出事,杜老大可能不在意出了门,但团团绝不会无缘无故不在家。”
虽还不到五岁,但团团被养得很是机敏懂事,连去岁浴佛节和自家母亲走散时,都晓得攥着裙角寻可靠的巡街衙差。
得到解释的裴烬没有怀疑周行露的说法,只平铺直叙地确认:“我没听到旁人呼吸。”
江湖剑客耳力卓越,若团团在家,一个未曾习武的稚童绝无可能如此完美地隐匿气息。
可那就奇怪了!一个孩子,在爹娘连日失踪的情况下,还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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