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地放下手里的刀,慢慢挪步到堂屋桌前,朝着周行露微笑招手。
少女从善如流,行至他身边,将食盒中的碟碗一一拿出来摆好:吴阿婆家招牌的羊肉环饼、白阿叔家祖传的蟹壳黄、全福楼一天只卖十屉的翡翠烧麦、胥门张家铺子提前三日预定才有的鲜虾小笼。
蒲老大虎目轻轻一扫,立即反应过来噙笑揶揄:“这哪是顺路呀,这是下大功夫了!”
都是溧水县饮食铺子里的当家门面,若想凑齐眼下这一桌,不仅起码得排半个时辰的队,还得有一条能去芜存精、鼎鼐别味的好舌头。
“您爱吃就好。”周行露也不遮掩自己的别有意图,拿出最后一碟点心。
橘红糕点颗颗剔透如白玉,包裹着其中的一点红,仿佛是冬日雪被下盛开的朵朵红梅,外面是欺霜赛雪的白,里面是傲梅胜霞的红。
虽是小小一粒,橘子的清新、白糖的甜蜜与薄荷的凉爽就被蒸得透透的湿糯米粉恰到好处地包裹容纳在一起,入口绵滑,甜韧适中。
“呦!这是露丫头你亲手做的?!”瞥见那盘橘红糕,蒲老头惊讶地眨眨眼。
周行露不急不缓地靠桌坐下,举手托腮:“可不是,您老可得多赏光!”
……
晨光熹微,两人安静对坐,一人专注吃饭,一人则从袖口掏出几个零散的小木片,看似随意地上下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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