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门口,孩童“饶骨头”的吆喝声清亮殷勤。空了一夜肚子的妇人汉子坐上餐桌,或点上一份朴素的粥饭,或拍出一串钱,叫个奢侈的鸭血粉丝汤,于隔壁包子蒸屉冒出的热汽中,悠哉悠哉地消弭早秋晨雾的寒凉。
蒲都头家。
被腿疾折腾得半宿没睡的蒲老大准时在鸡鸣时睁了眼。
今日不用去衙,可他依旧起身,借着天光将那柄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大刀保养妥当。
刀身用沾着鸊鹈膏的细棉布擦得锃亮,刀鞘开口处的浮尘被指腹抹去,刀柄处挂着的猫眼石流苏用篦子一点点梳顺。
等他将这套烂熟于心的保养流程做完,院外适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饶有规律的顿挫节奏带着某人独特的印记,蒲老大听见,忙不迭地扬声请入。
果然,周行露提了个竹编食盒,浅笑着自外走来。
今日的她穿着藕色窄袖短衫、青色褶裙,如瀑的黑发用一支木簪简单地挽起,身段纤细又不失窈窕,眉眼间是荆钗布裙也掩不住的秀色旖丽。
“蒲叔,我买了早膳,顺路给你送一些过来。”少女抬腿跨过门槛,一双笑眼盈盈弯如新月,嗓音脆如甘泉叮咚、珠落玉盘。
“露丫头呀!好好好,快来快来,今日可有口福了!”蒲老大的语气中难得带了些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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