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悄悄的,两侧的街景不时往后退去。

        一直在作妖的顾厌也老实了下来,乖乖的靠着她的肩膀,没有讲话。

        姜栀枝低下眼睛看了他一眼。

        黑色短发下是低垂的眼睛,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生气,浓重的血气已经微不可闻。

        对方呼吸的频率均匀,似乎是靠着她睡着了。

        充斥的暴戾气息已经消失,原来坏蛋小男孩睡着的时候也是乖乖的样子。

        脸颊靠在她肩膀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好像是为了防止她跑掉,另一只手也跟着覆了上来,没有碰她的手背,只是虚虚的保持了一点距离,像是会随时捧住她的手掌。

        光影流转,时明时暗。

        她看到了对方手背上的伤疤,顾厌骨节修长宽大,完全不同于顾聿之堪称艺术品般的精心雕琢,保养得宜。

        他的手零碎的伤疤很多,无名指甚至有些扁,看起来像是遭受过碾压或者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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