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手早就脏了。
在第一次被逼到桥洞学会反抗的时候,在第一次被人拳打脚踢扬言要砍了他的手的时候,在被抓着卖血,被拖欠报酬,被卖到黑煤窑里,在为母亲报仇……
在人生的很多的时候。
他的手一点一点染上了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甚至后来一路波折,回了顾家,他也觉得可笑——
伪善而道貌岸然的父亲,就连生气也要关上门,才能把昂贵的瓷器和花瓶丢下去。
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的大哥,就连报复他也是带着人光明正大,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垃圾。
他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上等人,就连欺负人都是自矜身份的。
他们没有从泥里摸爬滚打出来。
也没见过社会底层的人互相倾轧时,那种原始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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