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老师。”李毅飞重重点头。

        他深知此刻的凶险,消息一旦走漏,不仅前功尽弃,他和伊春济,乃至省委曹书记,都可能陷入极大的被动,甚至危险。

        伊春济穿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家,书房里只剩下李毅飞一人。

        李毅飞走到窗边,看着老师的座驾亮起尾灯,迅速驶出家属院,融入省城的车流之中,心情难以平静。

        李毅飞回想起在白水县时,就曾因查处一家企业,间接触动了钱永昌那条线上的利益,当时遭遇了不小的阻力,最终虽然拿下了企业,但背后的保护伞却未能深挖。

        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这阴铁市,他与这条线上的势力再次狭路相逢,而且这一次,直指核心。

        “这么大的官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这诱惑?”李毅飞心中再次泛起这个疑问。

        是权力的惯性使然,还是利益的捆绑已无法挣脱?

        或许,到了那个位置,早已身不由己,下面的人需要他的庇护,而他也需要下面的人输送利益,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

        刘宏远说的“丢车保帅”,恐怕不仅仅是宏远地产放弃钱家园,更是钱永昌那条大船,在风暴来临前,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砍断所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缆绳,包括刘宏远,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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