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仿佛要把那些翻腾的思绪甩出去。他把燃到尽头的烟蒂,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狠狠摁进书桌上那个价值不菲、开片如冰裂的仿汝窑天青釉紫砂烟灰缸里。
“嗤——”
一声轻响,如同叹息。最后一点挣扎的火星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缕细细的青烟,不甘心地扭曲上升,旋即被黑暗吞噬。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几乎顶到书房的天花板。
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到书桌旁侧。那里立着一个物件,黄铜打造,死沉死沉,是一条盘踞的螭龙造型的镇纸,龙身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和生命,精准无比地落在镇纸底部几个极其隐蔽、若非亲手触摸绝难发现的微小凸起上。
那不是随意的按压,而是带着一种特定的、富有韵律感的节奏和精确到毫厘的力度,快速按动。
嗒…嗒嗒…嗒…嗒嗒嗒…
细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括声响起,短促而清晰,如同某种古老的密码被激活。
紧接着,一阵低沉到几乎被心跳声完全覆盖的“嗡…”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书桌旁边,那块原本严丝合缝、厚重敦实、铺着青砖的地板,竟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
动作平稳而迅速,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干燥微凉的、带着特殊过滤气息的风涌了出来,洞口深处,透出一点幽冷的、非自然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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