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栅的另一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砚秋能想象得到,埃文斯此刻脸上的表情,必然精彩至极。这些陈年旧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早已腐烂的秘密,是他绝不愿被任何人,尤其是顾鹤年知晓的污点。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埃文斯的声音,已经从质问,变成了惊恐。

        “我们是能决定你,是作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功臣被载入史册,还是作为‘七三一部队’到来前的最后一件垃圾被清理掉的人。”苏砚秋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小锤,精准地敲打在埃文斯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研究,已经走进了死胡同。而顾鹤年的耐心,也已经被耗尽。”苏砚秋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诱饵,“但是,你只是用错了钥匙,却找对了锁。你从‘S-因子’中分离出的主剂蛋白,其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埃文斯下意识地追问,一个科学家的本能,暂时压过了他的恐惧。

        “平衡。”苏砚秋缓缓吐出两个字,“你信奉的西方医学,讲究的是对抗、是切除、是消灭。你只想杀死病魔,却没想过,与它共存。你把S-因子中那段被你视为‘生物毒素’的伴生蛋白,当成垃圾一样丢弃。而那,恰恰是维持系统平衡的、天平的另一端。”

        告解室的魔鬼

        埃文斯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番理论,与他毕生所学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直指问题核心的、神秘东方式的哲学思辨,让他无从辩驳,甚至……隐隐感到了一丝真理的光芒。

        “胡说八道!”他嘴上还在顽抗,“那只是不稳定的肽链,只会产生更强的细胞毒性!”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正确的‘催化序列’,去激活它,去将它的‘毒’,转化为‘药’。”苏砚秋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而我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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