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秋终于停下了笔,她转过身,看向陆景渊。“计划?”

        “今晚十点,十六铺码头的七号仓库。”陆景渊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老骗子’会告诉他,买家是个英国人,只认货不认人,当场现金交易,十万大洋。但前提是,为了安全,赵志诚必须亲自到场验货、收款。”

        “十万大洋,”苏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足够让他这样的饿狼,暂时忘记谨慎了。”

        “他会带人去。”陆景渊补充道,“他手下那两个最心狠手辣的‘清道夫’,一定会随行。所以,这不能是一个简单的陷阱,必须是一场完美的舞台剧。”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画着草图的纸,铺在工作台上。“这是七号仓库的平面图。仓库里,除了那箱假的唐三彩,我们还会为他准备另一份‘大礼’——我那个被灭口的黑市药品商的尸体。尸体会被藏在一个装棉纱的货箱里,旁边,会‘不小心’遗落一本账本。”

        “账本?”苏砚秋的目光变得锐利。

        “没错。”陆景渊的手指,在草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点,“这本账本,是晚秋模仿那位药品商的笔迹伪造的。上面记录着他近期所有的‘生意’,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向一位‘身份不明的德国博士’,出售了大量的铂催化剂和氘代氯仿。而收款的账户,会直接指向赵志诚在花旗银行的一个秘密户头。”

        林晚秋从一旁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做旧的、散发着墨水味的账本,递给陆景渊。“陆探长,按你的要求,连他账户上最近几笔真实的资金流动,我都查到并加进去了,天衣无缝。”

        “很好。”陆景渊接过账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然后呢?”苏砚秋追问,“赵志诚不是傻瓜,他发现被骗,第一反应是销毁所有证据,然后动用全部力量,把上海翻个底朝天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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