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夏向维乃国公心腹,忙又道:“夏大人请听下官一言……”

        “陈大人要说什么我知道,我还要去给左大人奏报,边走边说吧。”夏向维在他肩上一拍,脚下不停,又道:“陈大人可想过把黄河稳固在山东是不是真能做到?”

        “只要大清河……”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钱粮、人力、时间、民愿。”夏向维道:“陈大人不能以自己的眼光看这件事,你知道黄河曾走山东,普通百姓知道吗?黄河夺淮入海近六百年,山东百姓可不认为这条祸河该走山东……陈大人可又想过,挖掘大清河固道要多少钱粮、人力?当天偌大楚朝尚且承受不起,山东偏隅之地如何拿得出来?”

        “今次,我们若听了你的,一则山东民怨沸腾;二则耗尽钱粮尚且不足;三则失去了休养生息的宝贵时间……明岁建奴又攻来如何是好?又有大灾如抵御?你只要治河,我们却是要治整个翼鲁之地……”

        陈京辅道:“但堵住溃堤容易,下次再要治理黄河就更难了啊!”

        夏向维又道:“别再找几位大人说了,自从你上次提出引黄河归山东,各级文武官员对你皆有怒气。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你换位而想,如果今天你安坐家中,别人要把它家那只会咬人的饿狼赶到你家里,并说‘这本就是你家的’,或说‘你肉厚,让狼咬你比较好’,你做何感受?”

        “可是黄河并不只是饿狼,还可灌溉农田……”

        “以黄河泥沙之多,治理它需花费几何?灌溉农田才得几何?”

        “但黄河南流,每年也需要治理,整个楚朝的花费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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