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媳妇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只剩他跟他娘相依为命,他每天早出晚归,去给人当苦力,但是最近镇上不景气,听说他刚被他的东家辞退。”

        颜寡妇有些同情,随即又小声问道:“为什么辞退,该不会是因为他总是贪图小便宜吧?”

        方与蓉摇头,“那倒不是,其实兆饱是个热心肠的人,以前邻居们有什么困难,他都无偿帮忙的,可惜被他哥的赌债拖累,日子拮据,可能是看你们卖的食物便宜,所以才过来的。”

        颜寡妇听完,不解道:“为什么他哥的赌债,要他偿还?这明显不合理啊。”

        方与蓉说:“赌场的人才不管那么多……赌场的人说了,如果他不还,就把他老娘卖到……卖到楼里抵债。”

        “啥楼里?”颜寡妇问完,忽然明白了什么,捂住自己的嘴,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不是我想的那种烟花之地吧?兆家兄弟俩的娘多大了,长得很美吗?”

        方与蓉说:“卖进去干苦力,不是去接客……”

        方与蓉还没有出嫁,谈起这个话题很不自在。

        颜寡妇听了,同情心泛滥,她看到兆饱挪动着脚步已经到了马车旁,于是走过去,舀了满满两大勺的鸡蛋,又给他的盆里塞满了馒头,最后甚至把自己带来的盆也装满馒头,通通递给了兆饱。

        兆饱摆手道:“我只给了一文钱,买不了这么多。”

        颜寡妇说:“今天生意好,我高兴,而且你是最后一位客人,多拿点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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