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国学纲要》通读完毕后,堂中几位宿老皆神情凝重而兴奋。

        一部纲要,竟能让他们这些读经数十年、注解数十卷的老臣,生出“重新读书”的冲动——这样的奇书,已不知多少年未曾一见。

        “这一部《国学》,已叫人不能再以‘少年天子’视之。”郭仪轻声道,语气里,竟多了几分难掩的敬畏。

        “如此气象,恐怕不只是早年蓄意布局。”李安石拈须沉吟,“能通经义、晓政事,兼解礼制人伦,三者皆成者……古来有几?”

        “他不只是将国学之纲写成了讲义之本,更把百年弊病,一一贯通揭示,”霍纲缓缓点头,“此人,若非天子,只怕也是大儒。”

        此话一出,堂中再无人接话,唯有一室静默,皆是沉思。

        须臾之后,许居正起身,踱步至书案之前,目光落在另一堆厚重书册之上。

        那正是——《术算纲要》。

        相比《国学纲要》的典雅素净,这一册封面以黑墨书就“术算”二字,笔画遒劲,锋锋带角,宛如钩戟交错,寒气逼人。

        “既然国学已阅,”许居正缓缓道,“那接下来,便看这《术算》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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