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瑞只觉胸腔间一阵闷响,一如深夜听到战鼓突鸣。

        他生平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感到了一种名为“动容”的情绪。

        他不是不知自己是什么人。

        他是魏瑞,是三朝老臣,是“魏笔架”,是“太直之臣”,是“不便之才”。

        他在朝堂中活了一辈子,却从未真正“登堂”。

        可今日,少年天子,给了他一个最不可能的位置——中相!

        并且,不是感情之举,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命定落子。

        “他……早就算好了。”

        “他早就……要用我了。”

        魏瑞望着那道批书,忽觉眼角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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