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这些年来,清流处处标榜忠直,却终归少入庶职。新党虽多跋扈,然提拔实才者亦不少……如今陛下若听信一言之喜,轻易出手,只怕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边孟广看着许居正笔走龙蛇,眉宇沉静,忽问:“你准备何时上奏?”
“明日一早。”许居正道,“宫中多耳目,夜里不宜动笔信递,我当亲自携疏入宫,送交陛下。”
“就说,臣等清流,虽不欲与新党并列,但更不愿朝堂断线。”
“若欲整肃,须先谋人;若要拨乱,必先理纲。”
“今非动时,万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霍纲叹了口气,“你是怕,天子尚年轻,心思易热,一时震怒之下……真的不顾后果了。”
“是。”许居正道,“他已用魏瑞、擢你我二人,便是给了信任。但若我们眼见危局而不谏,不是辅佐,而是放纵。”
“到那时,朝堂若崩,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边孟广轻轻点头,“此事确需谨慎。”他略一沉吟,忽然笑了一下,“说起来,这倒也正印证了王擎重那句话——‘拔我者,挖骨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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