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纲不语,半晌低声道:“我军中识兵者寥寥,军政调度之能,不是一日练成。”他苦笑一声,“若真拔去王擎重与林驭堂那一系……禁军与边营,恐将无以为继。”

        边孟广亦皱眉翻着一册,许久道:“说实话,我手中确有数人可荐,但多数皆为清议名士,清名有余,庶务不足。”

        他抬眼看向许居正,“清流这些年重名节轻实务,不喜执庶职、管吏政……如今陛下若真大举清洗新党,只怕我等根本补不过来。”

        “说到底,”许居正点头,语气极低,“朝局虽变,新旧更替,却不是翻书倒卷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沉凝。

        “清流若自诩持节之人,便不能在此关口只讲忠义而不问实政。若我们真要为国为主,为局稳纲,便不能不正视这个现实——”

        “我们,替不了他们。”

        这句话一出,边孟广与霍纲皆沉默。

        亭外风动,枝影摇晃,仿佛也映着他们心中摇摆不定的未来。

        片刻后,霍纲开口:“那……要不要劝陛下,暂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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