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恒远集团的面试,我为了逞一时之快,怒怼了那帮高高在上的面试官,估计这份年薪几十万的工作是彻底泡汤了。
想到春鹂一上午没复习法硕考试,却在这儿给我收拾家、做饭,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她那么努力,那么相信我,我却连个面试都没搞定。
正胡思乱想着,春鹂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葱。
她身上还穿着我的旧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还是随意扎成个马尾,脸上带着点汗珠。
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表情,快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语气轻快:“林然大哥,回来了?面试咋样?看你这表情,八成有故事!”
她一边说,一边帮我脱下西装,熟练地挂在衣架上,又踮起脚尖伸手解开我的领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低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愧疚更重了,叹了口气:“春鹂,面试……估计黄了。我有点冲动,怼了面试官几句,可能把机会搞砸了。”
春鹂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黄就黄呗!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它恒远集团一家公司了。林然大哥,你快说说,咋怼的?是不是特解气?来来来,坐下说!”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递给我一杯温水,自己盘腿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女孩,又像个坐在东北热炕头上唠家常的老太太。
我被她这股子热情感染,苦笑一声,开始讲面试的事:“一开始还挺顺利的,自我介绍、职业经历啥的,都没啥问题。恒远集团那几个面试官问得中规中矩,我答得也算滴水不漏。可最后有个女面试官,四十多岁,气场特别强,估计职务比其他几个面试官高很多,她丢了个刁钻问题给我。她让我假设公司要无理由辞退一批员工,问我怎么处理,还说要‘最小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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