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路下游堤坝…开走我的帕萨特。”
远处河面倒映着市政大楼的霓虹灯牌,“00227”的预案代码在喉头滚了滚,最终咽回腥甜的胸腔。
当帕萨特尾灯消失在暮色中,我攥住母亲冰凉的手腕塞进奥迪副驾。
她职业装前襟的珍珠纽扣崩落两颗,裂缝里透出蕾丝内衬的花边,浑圆胸脯上几道新鲜抓痕正渗着血珠。
梧桐树影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摇曳,将狭小的车厢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暗牢笼。
我猛地一拧方向盘,车子像失控的野兽般嘶吼着冲入学府路辅道,轮胎狠狠啃噬路沿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惊得电线上的灰斑鸠炸翅而逃,羽毛零落。
母亲忽然伸手按住我换挡的手背。
指甲油斑驳的指尖轻触我暴凸的血管,这个曾以母亲名义为我签中考准考证的手,此刻带着情事后的黏腻温度。
“维明…”
她的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是不是很生气?”仪表盘幽光照亮她侧脸上干涸的泪痕,被扯松的钻石耳钉在耳垂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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