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地的钱,他全砸在儿子李广身上,供他读书,指望儿子将来出人头地。

        李得福突然用筷子尖挑起块烧鹅皮,油珠滴在桌布上晕开污渍:“大姐,去年祠堂重修你出三万喊肉痛,今朝这桌菜倒舍得?是不是又出啥大事了?”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头发染成栗色,衬得他那张帅气的脸多了点痞气。

        李美凤哼了一声,坐下,端起一碗鱼头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有咩大事?就是想让大家聚聚,联络联络感情。咱李家在村里也算是大户,总得有点样子,总不能老是不来往,给别家看笑话。”她的目光扫向李金国,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

        李金国低着头,瘦削的脸上满是风霜,鬓角有些许白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手上带着卤味摊的油渍味。

        他夹了块鸡肉,嚼得慢吞吞,像是没察觉李美凤的目光。

        他的儿子李广坐在旁边,十八出头,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矮胖的身材裹在宽松的旧衬衫里,显得有些臃肿。

        他的脸上有块烧伤留下的疤痕,从左脸颊延伸到下巴,皮肤粗糙泛红,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几岁。

        他低头盯着桌上的筷子,眼神躲闪,不愿与人对视,像是习惯了避开别人的目光。

        李美凤的眼神在李金国身上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汤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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