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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何不说我是你哥哥?”吴道时放软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执拗。

        小树被逼到了极致,终于哭着说出了最真实、也最稚嫩的理由:“因为……因为灼姐姐……会对我笑…会教我写字……会、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摸摸我的头……”他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从来没有……您……总是让我很害怕……”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回廊里。

        吴道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却因极度恐惧而不敢放声的孩子,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一种…对于这种纯粹基于情感亲疏的、直白而无法用权势扭转的划分方式,感到的陌生与不悦。

        他习惯了掌控、命令、威慑,却似乎从未想过,在这些之外,还有一种更简单、更原始的力量,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唤一声“姐姐”,却对给予他物质保障的“哥哥”敬而远之。

        片刻后,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姿态:“我下次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言论,谁是你该认的兄长,谁能真正决定你的去留,你自己想清楚。下去。”

        没有更多的斥责,也没有提高声调,但这番话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惧。

        小树如蒙大赦,哽咽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吴道时独自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孤直而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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