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墨舟不知何时站在天台入口处,一身深色长衫,身形清瘦,静静地立在月光下,宛如一株夜竹。
他手中还拿着两本书,似是刚从图书馆出来,途经此地。
“沈先生……”吴灼有些窘迫,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您怎么……”
“刚从文库出来,见台上有人影,便冒昧上来一看。”沈墨舟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犹有泪痕的脸上,顿了顿,并未直接点破,只是将手中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递了过去,声音放得更缓了些,“秋夜风露重,小心着了寒气。”
吴灼迟疑了一下,接过手帕,低声道:“谢谢先生。”
吴灼沉默了片刻,夜风的清凉和沈先生沉静的气场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她望着天际疏朗的星子,低声道:“先生,我觉得近日周遭喧嚣,人言可畏,仿佛置身洪流,身不由己心中甚是烦扰。”
沈墨舟并未追问她为何哭泣,只是与她并肩立于栏杆前,一同仰望星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流淌在这寂静的秋夜里:“《道德经》有云,‘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人心亦当如海,可纳百川,亦可沉淀沙砾;如风,可拂过山岗,却不滞于一物。”
他微微停顿,让话语融入夜的静谧,然后继续道:“你看这满天星斗,亘古以来,何曾因世人的褒贬议论而改变其分毫轨迹?或明或暗,或显或隐,皆循其道,自有其律。他人观星,或赞其璀璨,或叹其渺远,或借之占卜吉凶,然星辰本身,何尝因之而动?”
他的话语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没有直接的安慰,却带着一种深沉的理解与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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