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捂着嘴咯咯直乐:“要真是那样儿我可省心啦。对了阿瑾,你这趟回国你爸爸知不知道呢,待会儿是送你回家还是在这儿住?”
霍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苏夫人察觉氛围变僵,赶紧笑着圆上了话:“哎哟怪我,不该多问这一句。阿瑾你的房间家里阿姨早就给你理出来了,想住多久住多久啊。”
当初霍凛过继了一个儿子,霍家父女因此失和的事情,在本市的上流圈子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苏辛成冷笑一声:“孩子在外头四年都不闻不问,现在阿瑾回国了他估计也不知道。怎么说阿瑾也是他带大的,怎么做父亲的能心狠到这地步?”
霍瑾看出舅舅动了气,赶紧说:“哎,是我没跟爸爸说我回国了,怕惹他心烦。反正没有爸爸还有舅舅嘛,舅舅总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苏辛成还未说话,一旁的保姆突然走进餐厅汇报:“苏先生,外面霍先生来了……说来接女儿的。”
这回霍瑾是真的吃惊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问:“你是说……我爸爸……亲自来接我了?”
“是呀是呀。”保姆连连点头,“就在外头等着呢。”
一直到拖着箱子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霍瑾都还是懵懵的。爸爸来了?爸爸怎么会来接她呢?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吗?
而后她就看到了靠在黑色的路虎车旁边抽烟的霍凛。
三月份的天气,他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独自一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形高大而挺拔,像是一棵苍劲笔直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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