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着粗布短打、面相凶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拳打脚踢。

        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形容之凄惨丑陋,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极其瘦小,身高怕是连凌雪薇的肩膀都不到,蜷缩在那里像一堆枯柴。

        身上裹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缕沾满了黑褐色污垢、分辨不出原色的破布条,勉强蔽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是完好的。

        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暗红色肉瘤,最大的一个几乎盖住了他半边眼睛,瘤体表面溃烂流脓,黄绿色的脓液混合着血水,顺着蜡黄枯槁的脸颊往下淌。

        脖颈、手臂、小腿,甚至从破布条缝隙里露出的胸膛和脚背,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脓包,有的干瘪结痂,黑紫一片,有的则鼓胀发亮,随时要破裂流出恶心的汁液。

        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汗馊混合的气味,在这本就霉味浓重的破庙里,更是令人窒息。

        他双手抱着头,指关节粗大畸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随着拳脚落下,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颤抖,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呜咽,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其中一个汉子似乎踢到了他腿上一个硕大的脓包,脓包“噗”地一声破裂,溅出腥臭的脓血,那汉子顿时嫌恶地跳开,破口大骂:“操!真他娘的晦气!给老子舔干净!”

        另一个汉子狞笑着,竟真的抬脚,作势要将沾了脓血的鞋底踩到那乞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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