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的尖刺上整齐地勾着肉片与布条,像挂着某种野蛮的祭品。

        那位法国工兵的躯干被钉在战壕内侧的木板上,胸腔被剖开的地方积着黑红的血垢,混着尘土凝成肮脏的痂。

        他的头颅倒挂在铁丝网上,一只眼睛还圆睁着,浑浊的瞳孔对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这场无休止的战争。

        玛丽安娜猛地捂住嘴,胃里的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血腥味、腐臭味和战壕里特有的霉味混在一起,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呛得她剧烈咳嗽。

        她想移开视线,可悲哀和愧疚强迫着她,那个恶魔亲手穿刺在她乳首上的勋章,属于这个炸掉三个机枪巢的勇士。

        “嗬……呼……对不起……对不起……”

        玛丽安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手指颤抖着伸向这英雄还算完整的躯干,将挂在衣带上冰冷铭牌摘下——诺伊-达席尔瓦。

        铭牌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恶心的反胃感让少女干呕着,她杀过不少敌人,却从来没有这么惧怕厌恶过死亡的场景。

        “想出去看看他吗?”

        玛丽安娜终于理解了那时卢卡斯恶魔般不怀好意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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