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没有从艾莉雅一瘸一拐的背影上离开,心里想的是她刚才靠在他身上磨蹭的触感,和脏兮兮的手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感觉。
一只失去意识的动物才会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因为害怕被同伴遗忘在冰冷而黑暗的洞穴中。
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啊。
还没有走到旅馆那里,艾莉雅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枪响声。
她有些胆战心惊地靠近,发现是修兰和其他猎人在“处理”旅馆倒塌时跑出来的老鼠。
这些正常大小的老鼠现在被人们用捕鼠笼抓住了,在铁网中疯狂蹦跳,不停地吱吱叫唤,显然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有所预知。
修兰身上的衣服比艾莉雅上次见到他时还要凌乱,暗金色的碎发则贴在满是汗水和尘土的额头上。
他的心情似乎非常差,神情冷漠地举着同伴的火枪,以几乎泄愤的方式,手指连续而稳健地按下扳机,却不是为了击中笼中的老鼠,而是故意打在它们身边的地面上,惊吓它们。
老鼠们的状态变得更狂躁了,尖叫声也变得愈发刺耳。
等用光了所有子弹后,修兰粗暴地将枪往地上一扔,拿起一瓶不知哪来的威士忌,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尽数倒在老鼠们的身上,然后划开一根火柴,像丢垃圾一般,将其轻巧地扔进捕鼠笼中,火焰猛然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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