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任魏国公,都是江南地界上真正能“说得上话”、跺跺脚能让南京城震三震的人物。

        因此,当以徐肇惠为首的江南士绅代表,递帖求见当代魏国公徐弘基时,这位深居简出的国公爷,对这帮士绅与地方豪强私下所谋之事,心中早已猜透了七八分。

        无外乎,又是想借着“为民请命”的幌子,利用他们在地方上掌控的庞大资源,煽动民意,制造事端,最终目的,无非还是为了抗拒朝廷清丈田亩、推行新政的举措,说到底,还是为了保住自家的巨额田产和优免赋税的特权。

        可徐弘基此刻的心思,全在手中这封来自北京定国公府的书信上。

        他头都没有抬,对刚刚进来恭敬汇报的家丁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说道:“就说本公爷不在,外出巡视江防去了。”

        家丁躬身退出,轻轻的将书房门轻轻掩上之后,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

        徐弘基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良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将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陛下竟要改组五军都督府?重新振兴勋贵子弟……”他放下书信,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喃喃自语。

        没错,这是一封从定国公徐希从京城传来的书信,至于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那个不孝子徐允祯,仗着自己定国公世子的身份在天津大营肆意妄为,结果撞到了铁板,被福建水师总兵罗澜毫不留情地杖责十五军棍,颜面扫地地扔在了天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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