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伸着脖子听着的掌柜、伙计闻言,脸色也都狐疑起来,有人低声道:“李掌柜的意思是……皇爷他老人家会骗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成?”
“哎呦,慎言,慎言!”李老板忙摆手,压低了声音,“我岂敢疑心陛下?只是这‘钱能生钱’的妙事,自古未闻,历朝历代谁曾办过?”
“还有这‘南洋国债’,一千两才认购一股,这可不是小数目!报上说什么,投了资便是‘海疆之主’,将来分红能泽被子孙”
“话说得是够响亮的,可南洋远在万里波涛之外,烟瘴之地,朝廷要用兵,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个闪失,这白花花的银子,岂不是扔进海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王掌柜听着,先前的兴奋也冷却了几分,沉吟道:“这……老李你所虑,倒也不无道理。陛下自登基以来,整顿吏治、重建水师、修筑新城,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善政。”
“只是这银行与国债,终究是钱钞往来,虚虚实实……咱们这点辛苦攒下的家底,实在是经不起大风大浪啊。”
周围聚拢过来的几个老板、掌柜闻言,也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好奇与疑虑交织,虽觉着是件利好之事,但那银行的门槛虽低,人心的门槛却高。
大多数人仍是持观望之态,无人敢去做那第一个伸手捉蟹的人,轻易将真金白银存进那未知的新衙门里去。
就在这满街议论、举棋不定的当口,忽闻长街东头传来一阵清脆悠长的铜铃声,夹杂着整齐划一的车马銮铃与沉重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更有一种金属碰撞特有的铿锵之音隐隐传来,肃杀而威严。
“快看!那……那是什么?……好多大车!上面全是银元!”有那眼尖的好奇引颈望去,随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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