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跃把红票子递给老板,把找的零钱揣兜里。
当浮着金黄油花的汤碗端上来,她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呼啦嗦一口,热汤熏红鼻尖,湿润眼眶。
透过朦胧的视线,她在面汤倒影里,看见两个礼拜前,自己厂里机器轰鸣中一边啃冷馒头,一边加班纺纱的画面。
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晰。
牛肉片厚得能看清肌理纹路,咬下去汁水混着辣子冲上颚。
咬下虎皮蛋时溏心烫得舌尖发麻,杨超跃直呼几口气,咧嘴笑了。
这疼比纺织机扎破指头轻多了。
汤碗见底,碗沿凝着的牛油让她想起上个月自己在缝纫机边工作,油脂蹭到布匹上被组长扣了50元。
此刻兜里江阳给的100元还剩84块,纸币被攥得潮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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