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工地回来,能看见指甲缝里板结的水泥灰。
和自己这种社会底层工作一样,职业刻进毛孔的味道。
女工们七嘴八舌的。
有劝杨超跃留下,走了再回来,未必进得了这么好的厂。
有舍不得杨超跃的。
有说出自己老家的偏方,给杨超跃老爸治疗腰伤的。
都知道杨超跃是个孝顺的孩子。
一给老爸打电话,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
大家天南地北的住在魔都这个逼仄的宿舍里,每天一起在工位上清棉,纺纱,织布,印染。
过年回老家待上个把月,来年开春又聚在这里,重复相同的事。
每年春节后同一批人回到同个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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