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记忆跟不上时代。
下班后眼皮打架也舍不得睡,这是唯一的自由时间。
在时间贫困的恶性循环里,在生存和娱乐之间,渐渐失去表情。
杨超跃抬手看一眼自己右手食指上凸起的指甲盖,这是她曾经在厂里截断拉链时,不小心被机器压穿指甲盖造成的。
看过厂区电焊工掌心有个永远洗不掉的金属屑黑点。
隔壁厂里有个女工耳膜被机器噪音损伤导致终身耳鸣。
这种劳动塑造的永久性身体符号,杨超跃看得多,就习惯了。
撕去招聘栏上江阳贴的招聘广告,折起来揣兜里。
对过去自我的仪式性告别。
漆黑大门亮着保安亭昏黄顶灯,杨超跃迈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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