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绍桢道,“林叔快起来吧,我只是看数字太少,不高兴而已,又没真的要查你们账。快起来,婶婶也起来!”

        “既然太监们贪心,那是皇上的人,咱们也没别的办法,尽量哄着吧!别得罪人就行。若是贪得太过了,叫掌柜庄头们写信给我,我也有几个做御史的好友。”

        “不是我不信任林叔。只是这收成年年减少,实在让人不安,哪一天若是亏空了呢?真是不敢想。还望林叔在外头多帮帮忙,好歹出个主意,叫我别为这些事操心。”

        林勤业夫妻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爷还肯用我就好,一定为老爷尽心尽力,今年再不增收,我也无颜回京了。”

        绍桢做满意状点头。

        秦氏去世多年,她从没去外地这些铺子上检视过,全都交给林勤业处理。他在外头已经比自己还有威严了,一时要彻底换人,还真挺难办。再说,她也不想就这么和林勤业撕破脸。

        震慑一二,暂且再用些时候,以观后效。

        但也不能太过轻纵。

        她轻松地说:“松哥儿也七岁了,是晓事的年纪,读书不能耽误。成日跟着你们在外头跑,能读出个什么来,今年就别跟着你们出去了,让他留在我身边,一起带回扬州,我给他请个先生。若是能读出功名来,是你们夫妻的造化。甜姐儿也一样,请个嬷嬷教导规矩针线,日后找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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