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重新戴上,不解道:“怎么这么问?”

        林勤业踌躇道:“我听说当今皇上信道更多些。老爷是在朝官员,戴这佛家的东西,是不是不大好?”

        绍桢笑道:“我想这没多大干系。一件手串罢了。何况皇上私爱,并不干涉朝臣举动。京里那些佛寺的香火可没断过。再说,我已经辞官了。”

        林勤业想了想,又道:“可这是净莲尼姑送给先太太的,是女子所戴。老爷戴着,这怎么合适呢?不然还是叫人重新打一个吧!家里也不缺这点钱。”

        绍桢纳闷道:“林叔今日怎么了?倒说起我的穿戴来。我是想着这是我娘佩戴之物,因此戴一戴,只当是与我娘亲近,并没有别的意思。”

        林勤业的神情却愈发不安起来,郑重道:“不怕老爷怪罪。先太太是作古的人,这手串是亡者戴过的东西,下人们不仔细,误将它收进书箱里,该罚。老爷既然发现了,不烧掉它,已经不应当了,怎么还能亲自戴在身上呢?这不是犯忌讳吗?”

        绍桢不太痛快了,皱眉道:“我娘从我五岁起就戴着这手串。我现在佩着的项圈还是我娘送的呢。难道这项圈也不能戴了?”说着,从自己里衣掏出一块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项圈来。

        “您这话太不恭敬,日后不要再说了。”

        林勤业连忙站了起来,束着手,很诚恳地说:“我不是故意对太太不敬。但是还请老爷听我一言。这手串是太太临终所戴之物,和您的项圈不是一回事。老爷是一家之主,阖府上下的顶梁柱,一切都靠你支应门面,更该善自顾惜,不要轻易毁损身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态度极为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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