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之后,她和讲经筵的东宫属官们一起与太子用了晚饭,属官们各自回家,她便去了前面的石磬山房。

        在这里伺候的人,四年了都没变过,提前就知道绍桢会过来,都兴高采烈地给他行礼,祝贺她考上进士正式入仕。绍桢都给了赏钱。

        做伴读的时候,她偶尔才回在宫里过夜,习惯都是有的。

        内侍送了热水过来,不在屋里伺候。她在净房里洗漱完就回了寝屋,槅扇插栓取掉,只是虚虚掩上,坐在桌边,凭着回忆整理上午看的史书。

        不知过了多久,西墙那边的衣柜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还没来得及走近前查看,那衣柜门略微一动,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一片衣角露出来。

        绍桢拍着心口平气:“我还以为是闹耗子呢,你要吓死我了!怎么不说一声!”

        太子穿了身常服,端着一盏烛火从空空的衣柜中走出来:“你晚膳走得太急,我来不及跟你说。”

        她去窗边关好槅扇:“我还说你跟以前去槐花胡同一样走窗户呢。”

        太子随手将灯盏放在桌上,笑道:“那是宫外,只能听你的。你又不肯让我从正门进。”

        他打量了绍桢身前一眼,走过来,伸手解她的衣襟:“难怪看着大了很多,让我检查一下。”

        绍桢动了动身子:“反正没人进来打扰,我还缠着白绫布干什么。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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