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如此直白地表露心声,那样会不会吓着他?一旦他萌生退意,那就万事皆休了也!

        可是今天不提,早晚也得提,而且今日正好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将来再想找由头,只怕不易。而且随着王伦的品牌价值在提升,现在提此事还能算得上门当户对,再拖下去就是高攀了。

        万一中间被人劫胡,或者捷足先登了,那就悔不当初了。如像李瓶儿这样主动自荐枕席的,相信东京的青楼里至少有千百人有这个心思,只是很多人自惭形秽,没能像李瓶儿这样胆大而已。

        还好孙三四知道,李瓶儿的综合条件和自己尚差着一截,倒没有十分担心。只是如果对方是阎婆惜、崔念四之类的绝色…那就足令人担忧了。

        所以有时候先下手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骨子里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在男女之上的手段绝谈不上老练。再有在花月丛中的经历,那种羞怯之情仍然发自内心。

        现在还有惶恐。

        那种既羞且怯的神情、又有十分坚定的语气、带着情义的目光,落到王伦眼里,还需要什么海誓山盟、试探矜持?

        清风楼是孙三四这几年的血泪和青春,是眼前的她省吃俭用换来的。同是丽香院台柱子之一,阎婆惜的穿着打扮比她,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人间。

        她自己朴素,却毅然把偌大的家产送到自己身边,若非真的感情使然,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如此。何况青楼是天下第一等虚伪的场所,她的这份决绝,正说明是真心实意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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