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看着曲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冷白色的面孔上,没有仇恨,没有怨毒,连那常年不化的冰冷都融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轻轻摇了摇头。
额头在曲歌的掌心里蹭了蹭,绯红主动避开了曲歌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她的身体向下缩了缩,将脸更深、更彻底地埋进了曲歌的颈窝深处。
曲歌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胸口的那颗心脏,如果鬼也有心脏的话,跳动得平稳而缓慢。
“不用了,小歌。”
绯红的嘴唇贴着曲歌的锁骨,呼出的气流带着梅花的清香,吹拂在曲歌的皮肤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入海水的羽毛,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却又沉稳得不可思议。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绯红的手臂环过曲歌的腰,指甲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过去的事情……就都已经过去了。”
她闭着眼睛。
黑暗中,她的视网膜上并没有浮现出千年前那座血流成河的教坊司,也没有那个在雪地里独自击杀饿狼的瘦弱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小时前,隔壁岛屿那间喧闹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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