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东魔都的天空像是被一块沤烂的灰布捂着。湿冷的雾气顺着建筑的缝隙往里钻,玻璃幕墙上结着细密的白霜。
异策局分局大楼的长廊里,白炽灯散发着苍白的冷光。走廊两侧的通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洛星蓝踩着黑色的战术小皮靴,步伐迈得很大。
军用橡胶鞋底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嗒、嗒、嗒”声。
这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锐气。
她身上那件偏大一号的黑色战术长风衣随着步伐向后翻飞,袖口边缘还残留着昨夜桥底淤泥蹭上的灰黑印记。
冷空气顺着她微张的嘴唇吸入,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头顶那撮蔚蓝色的呆毛随着走动不安分地跳跃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大拇指指甲用力抵着食指的骨节,皮肤表面勒出了一道道泛白的月牙印。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挂着“慈悲科”铜牌的厚重木门挡在了面前。木门下方的门缝里,正不断向外溢出浑浊的蓝灰色烟雾。
洛星蓝没有敲门。她抬起手,掌心直接按在黄铜门把手上,手腕猛地发力向下压,肩膀顺势向前一撞。
“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实木门向内弹开,撞在门后的橡胶防撞垫上,又微微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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