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碎裂的余波彻底散去,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滞重感如退潮般消退。

        林晓雨瘫坐在泥泞的水洼里。

        她眼底翻涌的、浓稠如血的煞气,此刻正丝丝缕缕地溃散。

        半透明的双手死死攥住那件生前穿在身上的碎花连衣裙。

        江水和泥浆顺着她苍白的指尖滴落,将那单薄的裙摆浸染得斑驳不堪。

        她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削瘦的肩膀随着江风剧烈地抽动。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晓雨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视线落在前方。

        泥水之中,陈敬山正死死跪在地上。

        他半透明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粗糙的碎石与泥浆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灰黑色的灵子雾气顺着他撞击的动作向四周溢散。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当疯子……”林晓雨苍白的脸颊上,透明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巴坠入身下的泥水里,砸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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