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的凄厉咆哮从泥水里炸开。

        陈敬山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双眼鼓胀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这个生前任由儿子谩骂、默默承受一切的懦弱父亲,此刻却像是被生生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爆发出绝望的反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双手死死抓着衣襟,指甲甚至在胸口的皮肤上抓出了血痕。

        他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胡说!胡说八道!晓雨,你是我的亲骨肉,是我的命根子啊!我怎么可能卖你!”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腾了两步,想要去抓林晓雨的裙摆,却被缚灵符的金光猛地弹开。

        他重重地摔进水坑里,仰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抓你啊!”

        “只会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双黑色的战术靴踏碎了两人之间的积水。

        曲歌走了过来,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怜悯的温度。

        他俯视着泥水里崩溃的陈敬山,语调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平稳:“活人的嘴会撒谎,但灵魂不会。我没时间听你们在这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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