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渴望不是姬明月脸上那种被药物催发出来的、被动的、身不由己的渴望,而是一种主动的、发自内心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饥饿了太久的野兽看到了猎物时的渴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眼睛半闭着,眼尾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的妩媚。
花玉郎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具蜷缩在干草中的、白衣如雪的、曲线玲珑的身体,手中的丹药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滚了两下,停在了姬明月的脚边。
姬明月低头看着那颗暗红色的丹药,又抬起头,看向牢房的方向。
她的目光穿过木栅栏,落在林清月身上,那双刚才还迷醉的、涣散的、沉浸在欲望中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清明。
不是完全的清明,不是彻底的清醒,而是一丝微弱的、像是将灭未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了一下的、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清明。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不要动她……”
花玉郎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黏在林清月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
他见过很多女人——李若兰,姬明月,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在他地宫中绝望哭泣的女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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