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公J照常叫。苏念卿照常扛着扫帚出门,照常从山脚扫到半山腰,照常在歪脖子松树那里停下来休息。她的感知范围现在稳定在三百步,不需要刻意闭眼也能感知到周围所有的灵力波动——她能感知到每一级台阶上残留的历代弟子脚印灵痕,能感知到松树根系在地下x1取水分时的细微震动,能感知到山门匾额上那三个“青云宗”大字里封着的护山大阵核心阵法。这些感知以前需要通明钱辅助,但通明钱激活过一次之後,她的血脉感知被触发到了更高的灵敏度,现在不需要碰铜钱也能感知到近距离的血脉和遗物。

        但有一个人她感知不到。那人站在山门外,背着一柄用布条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长剑,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道袍。面容冷峻,眼神疲惫,站在青云宗的山门牌坊下面,仰头看着匾额上那三个大字。周围所有的灵力波动都绕开了他,像是水流遇到礁石。苏念卿扛着扫帚走到山门口,和他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她的感知范围明明覆盖了整座山门,但那个位置在她的感知里是一片空白,不是被遮蔽,不是被隐藏,是他的本源层级太高,超出了她目前感知能力的上限。在感知的世界里,他就像一个行走的黑洞。

        “请问——”苏念卿扛着扫帚走过去,“你是来应徵杂役的吗?”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她,沉默了大约两次呼x1。他的眼睛是暗红sE的,瞳孔里有两团极淡的火焰在燃烧。那种火焰她见过,在历史课的教材cHa图里——戮苍生,三至尊中最沉默也最危险的那个。

        “我找执事堂。”那人说,声音很平,和教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戮苍生从来不多说话,每个字都像用剑尖刻出来的。

        “执事堂在东侧,灰瓦青砖那栋。你沿着这条台阶往上走到第三个平台左转就到了。”苏念卿用扫帚柄指了指方向。

        那人点了点头,背着长剑往台阶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血脉,什麽时候觉醒的?”

        苏念卿愣住了。她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藏在袖子里,通明钱贴在腰间的衣服内侧,这个人隔着二十步和一层布,直接看穿了她的血脉。

        “三天前。”她老实回答。

        “觉醒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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