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爸也从卧室出来了,顺手开了客厅的大灯,骤亮的灯光下,母亲微微眯了下眼,那件灰色大衣依然妥帖地穿在身上,腰带也系得端正,只是她脸上带着酒意蒸出的晕红,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味,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倦色。
我爸问:“今晚怎么样?”
“还好,”妈妈解开腰带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动作有些迟钝:“襄厅长人挺客气的,聊起来才知道他还是我们家老乡,都是安泰县高庄镇的。其他几个教育局的主管也和气,聊着聊着就迟了,本来他们还说要去KTV唱歌,我觉得太晚就婉拒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爸心疼地伸手扶了她一下,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们互相敬来敬去,都是主管,我也不好不喝,算是喝得最少的了。”母亲语速缓慢,明显酒劲上头,“还好襄蛮在旁边,替我挡了不少酒。”
襄蛮也去了,还坐在我妈旁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送妈妈上楼的是不是他?
我在灯光下悄悄打量我妈,头上发髻一丝不乱,酒红色毛衣妥帖地裹着胀鼓鼓的胸脯,下身直筒裤依旧笔挺,似乎并无什么不妥。
互道晚安后,爸妈回了主卧,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脑子里却反复回放妈妈站在玄关低声说话的样子,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寒假还未结束,第二天我和爸都吃完早饭了,妈妈还在睡,他交待我不要去叫醒我妈,让她多睡会,然后爸就出门上班了。
我回房间做了会寒假作业,休息时拿出手机打开逍遥居app,点开田剥光的图标看了看,没有新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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