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厨房那边传来熟悉的“笃笃笃”声。
菜刀一下下切在木砧板上,频率不快不慢,节奏感很强。
这是我妈切土豆丝的独有节奏。
在县城这六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过了三个月,我对这种声音已经能形成肌肉记忆了。
我把脚上的运动鞋蹬掉,踩进棉拖鞋里,走到客厅和厨房交界的那道半人高的矮墙隔断旁边。
然后,我停住了。
站在水磨石灶台前切菜的女人,是我妈,但又极其陌生。
她身上穿了一条藏蓝色的过膝半身裙。
那裙子的料子看着挺厚实,带着点弹性的混纺材质。
这裙子并不像周姐常穿的那种包臀裙那么死死贴着肉,但绝不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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