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走了进来。
他手捧漆盘,盘中一盅醒酒汤。
低首,步履平稳,每一步都踏在相同的深度、相同的间距、相同的节奏上……仿佛远处有人击柝为节,他依着那节拍行走,分毫不差。
这是西苑之人必须习得的步法,不偏不倚,不惊不动,走得令人视而不见,走得让人忘却曾有此人经过。
他在榻前三尺处跪下,将漆盘置于地上。
“陛下。”声音沙哑,似已许久未言。
殷符看着他,未叫起。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久到秦彻膝头开始发麻,久到他以为殷符已忘记他还跪着。
但他不能动,他跪着,凝视地面,凝视膝旁被烛火照亮的那一小块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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