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珠相信了。
然而时至今日,她都不明白那日她的相信是因为连续多年平平的收成,还是因为对自己阿爹天然的信任。
樱珠不语,解开的布口袋又被扎上,放进家里的米缸里。
她记得这日夜里她做了一个美梦。
这个梦在天蒙蒙亮的时刻如同一个绚烂的泡泡包裹了她,梦里家里的土地上青稻秧秧,风卷过草叶,长而舒展的风的叹息声,而她站在田埂上遥望,远处的土路上显露出一道结实的身影,春归打着汗巾,笑眯眯地向她走来。
可天边却卷起黑云,浓密地压下来,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樱珠想招手,让春归快些回家去,可一眨眼路上的人却不见了,只有无尽的土路,沟渠里的清水弥漫着黑色的土,涌了上来——
然而就在此刻,门外响起安娘的声音,连带着急促的敲门声:“樱珠!樱珠!”
樱珠因听见是安娘的声音,来不及穿戴整齐便前去开门,手上还正系着腰带。
安娘见有人开门,便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叫不醒?可吓坏我了。”
樱珠揉了揉自己的脸,她才从噩梦之中脱离,连方才那种惊慌都尚还残存在胸腔之中,和心跳共鸣着:“怎么了?”
“是你的好帮手,他今日路过田间,没瞧见你,也没瞧见你阿爹,你家的大门又落着门闩,他想来找你,可这青天白日的,哪能直接上你家的门?他到我家来,打着同我哥哥说话的由头,请我过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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