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旻则乖乖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有时落在兄长的背影上,有时又飘向路旁沾着露珠的野草。

        “等吃完早饭,”唐三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和教导的意味,“我再教你认几种后山新长出来的草药。昨天我发现一株‘蛇涎草’,和常见的有些不同,得仔细跟你说说区别。”

        唐旻跟在后面,安静地听着。闻言,他抬起眼,看向兄长的后脑勺,黑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便被乖巧的神情掩盖。

        “嗯,”他应道,声音轻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信赖与期待,“谢谢哥哥。”

        晨风拂过山坡,吹动两个孩子的衣角和发丝。

        村落的炊烟已袅袅升起,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构成了圣魂村最平常又安宁的清晨图景。

        而兄弟俩关于草药的对话,也如同这晨露一般,悄然渗入了这崭新一日的开始。

        晨光彻底驱散山间雾气时,兄弟俩也刚好走到村西头那间最不起眼的铁匠铺兼家门口。

        说是铁匠铺,其实只是一间比周围农舍更高大些、墙壁用粗砺的山石垒就的旧屋。

        屋顶的茅草看得出新补过的痕迹,与周围深褐的旧草形成对比。

        一面厚重的、烟熏火燎出黑迹的木门半掩着,门上挂着块边缘已磨得发白的粗麻布,算是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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