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苏压在无微身上,动作未停,狭长的眼眸极快地眯了一下。
少帝的暗探被处理掉了。
现在这股子血腥味,只能是贺辜臣。
裴长苏上一刻还带着浓重情欲的喘息,在此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幽深的目光在雕花窗棂上那道僵硬的黑影上只落了一瞬,便淡淡收回。
他从无微身上退开,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无微大片半掩的春光盖得严严实实。
无微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正要开口,裴长苏却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裴长苏下了床,随手披上那件凌乱的丝绸中衣。他弯下腰,将方才为了制造暧昧声响而刻意扫落的玉佩和带钩一一捡起。
“叮——”极品羊脂玉重新系回腰间,玉石相击,发出一声清脆而守规矩的轻响。
他走到桌案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温水,水流注入白瓷茶盏的声音,在阒然的内殿里被无限放大。
窗外,五十棍的杖伤在夜风中撕裂般作痛,贺辜臣死死盯着窗纸上那道有条不紊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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