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声惊天动地的枪响,庄园伪饰了许久的太平被彻底撕裂,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

        孙至业和阿弩几乎是撞开房门的。

        原本寂静的卧室此刻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满地触目惊心的鲜红让见惯生死的孙至业也有一瞬的呼吸停滞。

        他从未见过陆靳这样狼狈。

        但他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咒骂穆夏,他只是沉默而迅速地接手了局面,动作如精密的机器般冰冷,一边用生茧的大手死命按压住陆靳胸口喷涌的血洞,一边语调极快地指挥医疗组就地抢救。

        这种近乎无情的冷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穆夏感到窒息。

        阿弩端着一盆又一盆清水进入浴室时,穆夏正瘫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的丝质睡袍已经干结了一半,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罪恶。

        “夏夏姐,手伸出来,我帮你洗洗。”阿弩红着眼眶,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端水的手都在打颤。

        穆夏的神情是涣散的,她像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伸出双手。

        可当温热的水流淋上指缝,那些深陷在甲沟里、化不开的浓稠暗红再次在盆中晕开时,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