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A市那座城市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所有人都在向上攀爬,哪怕工作一年后她已经收敛了许多,但每天进出市中心最繁华的办公区,她依然必须维持那种“穿着体面”的自尊。

        每次想到这里,穆夏自嘲地勾起唇角,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和陆靳在一起,难道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帅且看起来很有钱吗?

        第一次相遇就荒唐地上了床,除了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难道不是因为他在灯光下那件质地极佳、虽然纯黑低调且没有Logo,却一眼就能被她识破昂贵身份的衣服吗?

        那是她虚荣心最泛滥、最迷失的一段时间。

        可这里的小孩是不一样的,阿弩也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眼神清澈得像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溪水,穿着最朴素的粗布衫,脚趾缝里甚至还带着红土地的泥垢。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名牌,更不知道物质堆砌出来的尊严为何物,他们的价值从来不体现在那些昂贵的标签上。

        可这种纯真,在这个法外之地,往往伴随着极致的脆弱。

        穆夏看着窗外那些背着枪巡逻的私兵,又看着眼前正为了一块曲奇饼干欢呼的阿弩,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这种纯粹的生命力,竟然是靠陆靳的杀戮和非法生意在供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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