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记下。

        (章逸然在师尊面前一直是这副作态——温雅恭敬,关怀备至,活脱脱一个孝顺弟子。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师尊对他放下戒心,等他能更进一步。可师尊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淡——不,不是冷淡——是无视。她根本没把章逸然当成一个男人来看过。)

        (这小子……恐怕已经快等不住了。)

        承天殿。

        武王朝的权力核心。

        巨大的宫殿群在王城的正中央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琉璃飞檐在阳光下金光灿灿,如同一座凝固的金色山脉。

        主殿承天殿正面九间,进深五间,殿顶覆着赤金琉璃瓦,脊兽排列整齐——龙、凤、狮、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行什——十样俱全,彰显着皇权至尊的气派。

        殿前的广场铺着白玉石板,面积足有三个校场大。两列禁卫如同铁铸的雕像般分列两侧,全身玄甲,手持长戟,目不斜视。

        马车在殿前停下。

        一名身穿紫袍的内侍小跑着迎上来,弯腰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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