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老头的脊背微微一寒。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他轻轻推开偏厢的门,侧身闪了出去。
栖鸾别苑的布局他这两天已经摸得很熟了——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摸透,哪条路通哪里,哪堵墙有多高,哪个角落有暗哨,全部记在脑子里。
别人以为他是胆小怕事才四处查看。
其实不是。
他只是习惯给自己留退路。
从偏厢到朝露阁的外墙,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和一道月洞门。
花园里种着几株木樨,三月的夜里,花还没开,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零碎的影子。
陈老头的脚步极轻,落地时几乎不发出声响——这是他三十年来在玄玉宗练就的本事。
他在宗门里地位低,干的都是打扫洒扫的粗活,常年在各个殿堂之间穿行,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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